前 言


密宗六字大明咒长期以来流通、普及于佛教界


1、一般多数人是透过歌曲、诵念而熟悉它的声音,却不甚了知它源于密教部《佛说大乘庄严宝王经》;而该“经”内容,已被某些大德判定是“伪经”(下文详说)。而六字真言,其实是鬼神咒,或可招致某种感应与体验,在藏传佛教归属于莲花部,而称为万咒之王




2、─此话虽不免夸张,在西藏却是有特殊渊源的,黄明信云:莲华部是藏传佛教中流传最广、最受崇奉的一部。藏族历史上许多重要的人物被认为是无量寿佛或观世音、度母的化身。观音的六字大明咒从佛教开始传入,就受到极大的重视。


3、关于六字大明咒的起源与流传,索南才让(许得存)说:唵、嘛、呢、叭、咪、吽六字咒语是观音菩萨的明咒,密教莲花部的根本真言。它从吐蕃赞普拉脱脱日年赞时期传入西藏,七世纪随着藏文的创制,有关经典如《宝箧经》、《佛说大乘庄严宝王经心要六字大明陀罗经》等陆续翻译过来


4、也就是说,六字真言在西藏,是从拉脱脱日年赞时代(三九四–五一三)的“传说”开始,以“天降宝物”的方式,宣告了“佛法”直接由上而下的进入藏地。虽然附会拉脱脱日为普贤菩萨的化身,却又说他“不懂其意”,只能将此玄秘神物“命名而供养”之


5、直到松赞干布(六一七–六五○)在位,西藏文化逐渐兴盛,才解开了这些宝物的秘密,而密教得以弘传。


后来的密教史与相关论文,虽然对这个传说做了理性化的考证与解说6,认为拉脱脱日在位期间,印度密教仍在事续与行续(陀罗尼与持明藏)阶段,传入吐蕃的只是几部陀罗尼经典,例如从“天”而降的《百拜忏悔经》、《六字大明心咒》、舍利宝塔、法教规则……都是“莲花部”根本的忏悔法、持咒法、供养法、修行次第;但由于受到“苯教”的影响,这些经咒、仪轨在西藏的流传,仍然是神秘的信仰。到了七世纪,松赞干布统一青藏高原各部落,建立“吐蕃王朝”之后,正式以“观世音菩萨”为本尊而行供养、诵咒,并在《嘛呢全集》有较详尽的论述,为后来藏传佛教的观音信仰与密法传播,打下了基础。


7、索南才让上文接着说(〈二十世纪西藏密教研究综述〉):


《西藏王臣记》记载,藏王松赞干布曾在格热地方的横道上,亲眼目睹六字真言显现。他通过净身祈祷,看见从天然六字真言放射出五色彩虹,辉映到对面岩石出现的观音、救度佛母、马头金刚等佛、菩萨像上,各像放射光明照到六字真言上。从此,六字真言逐渐被藏人所接受。……


《嘛呢宝训集》(或称《嘛呢全集》)是第一部系统阐述六字真言的藏文专着,成书于七世纪,相传由松赞干布王所着。书中对观世音菩萨及其明咒作了深入探讨和细致分析。认为“唵”字代表佛部心法,念诵此字时,自己的身、口、意分别与佛的身、语、意成为一体;嘛呢,意为如意宝,表示宝心部,念此二字时,能随愿获得成就;叭咪,莲花之义,表示莲花部心,比喻佛法纯洁无瑕;“吽”表示金刚心部,展开分析,可以与六身、六部、六部之母、空行母、般若六度、六种烦恼、五种智慧、无量众生、六长净、六道轮回、六道众生之生门、六众生事、净障、祈祷、加持、戒律、三摩地(耶)、灌顶、皈依、菩萨心、法性、见修等联系起来解释。从生理学或生命科学角度解释,六字分别代表人体的六大器官,通过修炼,能够提高人体生理机能,祛病强身,开发各器官功能,延年益寿。所以,如果只是从字面上去解释,难以清楚和全面。继《嘛呢宝训集》以后,藏族僧侣学者曾用藏文撰写了大量的有关论着,但很少有突破。


8、 可以说,六字真言是藏区早期的信仰,与“印度佛教”同时传入西藏,且是在密教与苯教的传说附会中被解说、夸饰、接受并流传的,其关键是松赞干布(被认为观音菩萨的化身)与《嘛呢全集》,由于吐蕃历代诸王的传承与长期的推广:“六字真言广泛传播开来,以致成为藏区普及率最高的佛号,作为祈福禳灾,疗理百病,积累功德的良药和精神支柱,妇孺皆知,诵持不忘。……它仅非简单的咒语,而是内容十分丰富,具有深刻哲理,被看成是一切经典的根源。”这期间,印度后期密教(亦称坦特罗佛教,现今译为谭崔佛教)持续传入,因此对坦特罗密教法义核心是什么,提供更清楚的说明,尤其是“无上瑜伽双身法”后来居上,含摄了一切密法并成为最上乘,六字真言隐藏的密意也就一目了然而被公然显扬了。


虽然多数西藏喇嘛及藏学研究者多从正面推崇、证明六字真言的由来与功德,如:“该咒翻译成汉语发音为六个音节,即“唵?嘛呢?叭咪?吽”(om mani padme hum)。其意思是“归依莲华上之摩尼珠”。此真言为阿弥陀佛对观世音菩萨的赞叹语,被密教认为是一切福德智慧及诸行之根本。介绍“六字大明咒”的主要经典是《佛说大乘庄严宝王经》。在该经中,观世音菩萨被抬高到宇宙创造者、主宰者的程度。”


9、但是,它的真相如何?是否别有秘密?


一、六字大明咒—揭密


梵文o? ma ?i pad me hū?六字原意,o?字梵文只是个低沉音,用于咒语之前表示尊敬、祝愿等等;ma?i,义为宝珠;padme,则是莲花;字面直译只是对“宝珠、莲花”的赞叹,而密教中人认为真言含有深奥秘密的语句,是佛菩萨本誓之德,不局限于字面的意思,所以就随个人不同的理解、发挥,而有了象征、附会的诠释。密教既以印度教性力派(双身法)为根源,也就顺理成章的将宝珠、莲花二物“人体化”为男女性器官了。这几乎是密教的常识。藏传佛教中有太多经续与论书,都在解说宝珠与莲花就是男女性器的象征,喻为龟头、阴户。hum字,用于咒语或有神力之音节。


10、六字真言是藏传佛教莲花部的最高真言,从《嘛呢全集》开始,就有数不尽的密教论着、道场开示以及网路说法,在宣扬这六字真言,夸大其中的智慧、奥义、效用、功德;甚至将六字拆开,分别配上六身、六部、六长净、六大器官、六种烦恼、六道轮回、六众生事、六度波罗蜜……,无所不包,笼罩一切法;乃至修行成佛,亦在六字的神用之内。但它的真相与秘密又如何?若确如这些密教文宣所吹嘘的神奇,为何不曾于显密文献中看到“持诵”此六字而断我见证初果,或开悟明心证真如的实例?却多半是在消灾解厄、趋吉避凶上祈求?而应验与否,却未必皆如人意?面对藏传佛教传统上习惯于唱高调、吹牛皮而无真实受用,我们有必要重新检视这六字的内涵是“真言”或“妄语”?是“明咒”或“阴符”?是“请佛”或“召鬼”?是“正心”或“邪淫”?索南才让又说:八十年代以来,六字真言研究又有了新的突破,学术论文逐年增多。具有代表性的论文有两篇,一篇是赵橹的《藏传佛教六字真言考释》;另一篇是多识先生针对赵橹的观点,撰写的《驳所谓“六字真言考释”的荒唐言论》。赵文认为,六字真言原是古印度的一句祝祷词,被婆罗门和印度教继承下来,更为密教(佛密)所吸取。其原意是“红莲花上的宝珠”,为“女性生殖器”和“阴蒂”的象征。……多识先生彻底否定了赵文提出的六字真言源于印度教的“红莲花上的宝珠”之说,强调“珍宝、莲花”与“崇拜女性生殖器”之类的古老印度习俗毫无共同之处。这两篇文章在学术界产生了很大影响。


从这两篇的争论来看,六字真言的来源与真义,以当今的学术研究,可有两种全然不同的理解与结论,也不应被诉诸宗教权威的单方面(藏密的官方说法)所把持!较合乎情理的是,此六字有显(字面)与隐(象征)两面义蕴:传教上,当然要取正向赞叹、表面易懂的说词;而实质上,却暗中灌注了密教最高修证(无上瑜伽)的心法,令持诵者不知不觉的在音声中成就了(口业)意淫。由于赵橹之文未刊登于网路上,这里只从多识的〈驳文〉中转引,以供读者参考、三思这个咒语的隐藏面:


“六字真言”原是古印度的一句祝祷词,被婆罗门和印度教继承下来,更为密教(指佛密)所吸取。


他们(指密教)所谓“成佛”是指常人的“快乐”境地,而这种“快乐”则是与一般佛教中所谓涅盘“常乐我净”的乐不同。


藏传佛教是“顶礼膜拜”女性生殖器的象征物,以追求“男女交合”“快乐”为终极目的的一种宗教。


“红莲花上的宝珠”图案,其形象很生动,往往作为佛堂的装饰,画一朵灼灼开放的“红莲”花,内有一硕大多子的绿莲蓬,莲蓬上更有一颗光焰闪烁的宝珠,将“六字真言”的梵文原意描绘了出来。


密教在义理上较大乘佛学更简单,更通俗,戒律上较大乘佛学更宽松,简单易行,所以也称“易行乘”。 密教与印度教精神的合流,在彼此渗透中兴盛起来。……“真言”作为诵咒,其关键在于从婆罗门教直到密教,皆一脉相承。……自公元七世纪,新兴的密教应运而生。


11、尽管多识喇嘛引经据典的驳斥赵橹此文的观点,但一者、其引证立论的根据仍依密教体系的教义,自说自辩,不足为凭;二者,若西藏密教素行良好(不掺杂性力派及苯教,不实修双身法,不高推乐空双运的无上瑜伽……),有如传统大乘佛法之端正清净,则不致于无的放矢、空穴来风,引起正法行者及佛教学者的质疑与揭发;何况,古今密教各派祖师的着作中,到处可见以“男女性器官”作为“宝珠”与“莲花”的正解,这是古今密教的大师与学人们心知肚明、约定俗成的常识;


12、而六字真言既然从“祖孙三法王”与之首的松赞干布引进、注解、颁行,成为西藏密教的传家之宝,更直接以“宝珠、莲花”为主题,浓缩、概括了此后千余年藏传密教的核心教义、无上密意,也就是男女双修、即身(色欲)成佛(魔)—这是藏传佛教的真相,也是祖代传续的道统,藏密宣教者应坦然承认、公开表白,而不是恶口狡辩、覆藏于密,且继续以污染之教法而荼毒社会、误导群生!以下转引藏传佛教自家人—十四岁即成为“佛母”的基米雅,现身作证:“……藏传佛教是印度佛教(显宗)、印度教生殖派(性力派)和苯教文化的三结合。”……莲花生从乌仗那……把新密带到高原,首建桑耶寺,吸收了当时的国教苯教的内容,成为藏密的开端。新密的中心叫‘乐空双运’……”“……新密大瑜伽怛特罗法之修持形式规定为‘男女和合之大定’,也就是男女交合在一起入定。这和合大定形式被印度僧人带到乌斯藏,……因为苯教主张‘男女相触阴阳成大伦’,信仰男女神,崇拜男女生殖器。所以,无上瑜伽在大高原根深叶茂。”




“……藏密的咒语繁多,有的来源于苯教。比如六字真言,嗡嘛呢叭咪哞,按密理,它包括佛部、宝部、莲花部、金刚部,具整悲、乐为一体,是涅盘之通途。其实,‘嗡’为语首,‘哞’为语尾,‘嘛呢’意为如意之宝,‘叭咪’意为莲花之纯洁。而莲花,在印度教里明确地代表女性生殖器,这一最常使用的咒语的真实含义就可想而知。……”


13、若依基米雅的解说,六字真言的密意就是:“纯美的女人生殖器啊,如意之宝!”“将如意宝(阳具)放在莲花(女阴)中。”诵念六字大明咒,就等于说:“来!(我们)做爱吧!”耶律大石也从“阴阳和合”讨论了六字真言的密意:


按照喇嘛教的理论,阴阳两极的结合创造了这世界,那什么是阴阳两极的结合?最基本的就是男女“性结合”。在喇嘛教Hevajra Tantra的经文中我们可以看到“诸佛诸菩萨”是怎样的在性交合中产生。……总而言之,宇宙的一切都产生于“性交”之中。那么修行者如果能通过法术控制性交,他就控制了宇宙权力的源泉。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喇嘛教与大乘佛教的天壤之别:大乘佛教对于“性”持一种避之犹不及的态度,……喇嘛教认为性交是一切的源泉、是生命的源泉,将“控制性交”当作成佛的大门【参照注3.】。从这种思想为发源,性器官就成了崇拜的物件。男性生殖器官的称号就是金刚(或宝石,Vajra),藏语词译为Dorje,并加上了许多其他的意义(如勇士,雷电等等)。女性生殖器官称莲花(Padma)或铃铛(Gantha)。金刚棍(杵)和铃铛是每个喇嘛必备的法器。(还记得那句真言“Om mani padma hum”—六字大明咒:“嗡嘛呢叭咪吽”吗?mani嘛呢(摩尼、珠)指男根之首,padma叭咪(莲花)指女根。)所有的密宗经文都以此句开头:“我听说:从前最高的神逗留在金刚女的莲花里,所有佛祖的身体、语言、知觉都体现于金刚女。”据称这句话包含着密宗的最高真谛。……阴阳理论中最神秘的一对:智慧(Prajna)与方法(Upaya);智慧为阴,方法为阳。……按照喇嘛教的教义,阴和阳为对立面,单独的存在都不是完美的,奥妙在于结合,阴与阳的结合,为了生世界的真理。


14、在中国,宋朝时,梵僧天息灾虽译出了《大乘庄严宝王经》,但汉人不行此咒、仍以“楞严咒”、“往生咒”为主,于 观世音菩萨的信仰,则持诵“大悲咒”或“般若心咒”。显教弟子持咒,是诵经之余附带的而非专修。密宗,则持咒不仅是主修方法之一,且赋予特别的意义与功用,许多密教经典也为了咒语的诵持流传而编写。密宗认为咒语就是 佛陀的真言,一句“唵嘛呢叭咪吽”,可消灾延寿、驱邪避难、所求如意。然而,尽管密教邪师怎么花言巧语的推销,说得口沫横飞、天花乱坠,汉人对喇嘛教及其持咒的行为,也有不以为然的,如:永乐初,尝遣使迎天竺真僧来京,号大宝法王,居灵谷寺,颇着灵异,谓之神通。教人念唵嘛呢叭咪吽,于是信者昼夜念之。时翰林侍读李继鼎笑曰:“若彼既有神通,当通中国语,何以待译者而后知?且其所谓唵嘛呢叭咪吽云者,乃云俺把你哄也,人不悟耳。”


15、 佛经中“唵嘛呢叭弥吽”,云是六字真言,传自西域。有谓,唵嘛呢叭弥吽,盖“俺那里把你哄”也,此于六字本意,即不必其然,然余谓如此说佛语,转觉音义明顺。


16、李继鼎、佟世思所云,虽是讥讽之语,却也切中了它的实质,与其说是“六字大明咒”,不如说为“六字大淫咒”;若只取其音而不知其意,又何妨译为:“All money pay me home”岂不是更实在!


若不曾修习藏传佛教,也不认同“双身法”的邪见,则不必赶时髦的持诵此咒,而应以系念观音,称念其名(或〈大悲咒〉),命终往生极乐;如此,百无一失,岂不欢喜安稳!若误入藏传佛教,且已知“男女双修”之密意,却盲从迷信于密教的伪经伪论,而自以为根器高于诸佛,法缘胜过弥勒,所以有资格听受、诵持“六字大明咒”,快速修积各种功德,那可就危险了!若性向上偏爱持咒,则从显/密二教比较,称念“南无阿弥陀佛”六字洪名(乃阿弥陀佛一切功德之总摄)的功德,必万亿倍于六字真言(祭祀鬼神、导向邪淫的阴咒),甚至是一正一邪,天差(生极乐)地别(堕地狱)!所以说:承当个事,大须审细!


我们也可从六字大明咒的出处,也就是所据经典的义理来考察其内涵是否符合如来正法的真实义。


二、《佛说大乘庄严宝王经》辨伪


印度佛教晚期已经密教化,已偏离了如来正轨;传入西藏之后,与苯教结合,就更严重了;而早期流行于西藏的中国禅宗,七八二年“桑耶寺辩论”之后,被禁止传播;少了正统佛教的对照与修正,密教在封闭的西藏环境里发展,越来越怪异;尤其后弘期从印度传入的无上瑜伽及相关经典(密续),以性力派/双身法的理行为主,被印藏各派祖师们大力提倡、论述、造作,变成了贪执性交乐触、崇祀鬼神的喇嘛教,脱离了佛教正法而另行其道。表面上依附佛名而称“藏传佛教”以利弘传,事实上是附佛外道,欺骗信众。甚至标榜为金刚密教,自称高胜于大乘显教。千余年来,鱼目混珠的结果,竟也蒙蔽、误导了汉、藏两地乃至欧美的教徒与学者,如今欧美人士一听到佛教就认为是喇嘛教,不知道真正的佛教教义;显示藏传佛教一方面耽误了学人的慧命,另方面也破坏了正法的流布。


六字大明咒所依据的主要文献《佛说大乘庄严宝王经》19,应是印度“事密”晚期,被印度教性力派邪法渗入之初时所造的伪经,原因如下


(一)、此经只提及四圣谛、八正道等名相,而不曾详言其意涵;又经中云:


时诸菩萨入楼阁中,而念六字大明。是时见涅盘地,到彼涅盘之地,见于如来,观见观自在菩萨摩诃萨,心生欢喜。


这段话中,已分明显示伪造此经者并不知“无余涅盘中无人、无我、无他、无寿命”,显然未知涅盘也。由此可见是未断我见之凡夫所伪造。


(二)、此“经”中云,乃若圣位菩萨(除盖障),仍须持诵六字大明,乃是荒唐之言,绝不可信。


(三)、此经中受持六字大明咒之法师,戒行缺乏且有妻有子,所住及衣着亦皆污秽:《佛说大乘庄严宝王经》卷四:“彼法师者,难得值遇,能受持是六字大明陀罗尼,见彼法师同见如来无异,……彼之法师戒行缺犯,而有妻子,大小便利,触污迦裟,无有威仪。”这样的形象,与藏传佛教某一类行者无异;故此经应是左道密宗初期所造,为密教部所摄经典。


(四)、此经卷三云:佛告善男子:“此六字大明陀罗尼难得值遇,至于如来而亦不知所得之处,因位菩萨云何而能知得处耶?……此六字大明陀罗尼,无量相应如来而尚难知。菩萨云何而得知此观自在菩萨微妙本心处耶?我往他方国土,无有知是六字大明陀罗尼处者。”


元?道?《显密圆通成佛心要集》曾代为解释云:


问曰:“佛具一切智,岂不知得陀罗尼也?”答:“有三义,一者,表此陀罗尼最胜最深,令人生于尊重,所以言佛不知而自求之;二者,谓权教中佛,不能知得圆宗密呪,如小乘极果,不能知得大乘深法;三者,密宗神呪即体便是圆圆果海,故佛不得,如释大乘论说,圆圆海佛亦不得。今六字大明、准提神呪,即体便是圆圆果海也。”


这其中有多处破绽,如:(1)、只为了让众生尊重此咒,却不惜诽谤云:“如来而亦不知所得之处”,“无量相应如来而尚难知”,“世尊我(莲花上如来)为是六字大明陀罗尼故,行无数世界,承事供养无数百千万俱胝那庾多如来,未曾得是六字大明王陀罗尼”,“佛不知而自求之”,显示造此经者全然不懂诸佛无上智慧,证实是伪经。诸佛“具足一切种智”,岂有不知此不离音声虚妄法之六字大明咒?于事于理,皆不通也!何况,真佛无形相、无所住,能生一切有为法,又岂是六字乃至无量字所可函盖于亿万分之一也?所谓“密宗神呪,即体便是圆圆果海,故佛不得”22,且不说密咒多半是低级的鬼神咒,即使正统佛教的“大神咒、大明咒、无上咒、无等等咒”,也只是音声方便,不等于圆圆果海23;何况,一切经咒,不得高(外)于佛说,岂有“佛所不得”之神咒?圆圆果海若非诸佛所证,而另有高于佛者,则诸佛不可称为“无上正等正觉”了?九地菩萨证得四无碍辩才,其中法无碍者,亦名陀罗尼无碍、总持无碍24;云何四智圆明究竟圆满之诸佛如来,却不知一切佛菩萨所宣说之陀罗尼神咒?若此宝王“经”是如来亲口宣说者,云何此中自相矛盾而不自知?为了强调六字之殊胜难得,而贬低无量如来为不知此陀罗尼咒,已显示其凡夫造神运动之心迹。 (2)、标榜自宗而毁谤显教,是邪密假佛教惯用的伎俩!且不说诸佛之证量无边,但以阿罗汉为例,其神通能知过去/未来八万大劫,岂不知现存之《佛说大乘庄严宝王经》及六字真言的来历?阿罗汉且如此,具足一切种智而圆满三明六通的诸佛,于此凡夫能知能闻的六字大明咒,却反而不知不闻,必须受学于 观世音菩萨?可说是愚妄之语,不足信之。


(五)、此宝王经中所言自相矛盾:除盖障菩萨于 世尊转述时,已亲闻此六字:《佛说大乘庄严宝王经》卷四:“是时,观自在菩萨摩诃萨与莲华上如来应正等觉,说是六字大明陀罗尼曰:奄?么抳?钵讷铭?吽。’……(佛告除盖障菩萨云):“如是,善男子!我于往昔之时,于彼莲华上如来应正等觉所,得闻是陀罗尼。”何须又去某法师处求授?


若非编造此经者欠缺“首尾相照”之世俗智,则是贬低除盖障菩萨的身分,要他展转去向一个“戒行缺犯,无有威仪”的凡夫求教,则是故意抬高彼密教神咒及行者之地位也;若是前者,既缺世俗智,必无声闻智乃至般若智,则此经乃低劣之俗书也;若是后者,则是伪造者之迂回曲折、居心叵测;既如此,必非福慧两足、说法无碍之佛所说经。


(六)、此宝王经中说“阿弥陀佛”之证境,高于“莲华上如来”,乃不懂佛法者妄心所生的高下之见,佛佛证量平等,皆是“无上”正等正觉,岂有某佛证境高于他佛的道理?亦如密教徒之自称其传承乃“本初佛/普贤王如来”法身说法,高胜于显教之本师 释迦牟尼佛化身示现,妄分显密,扬密抑显,暗中以外道邪法取代佛门正统。


(七)、《佛说大乘庄严宝王经》卷三云:“观自在菩萨无见、无闻,彼无自性,乃至如来亦所不见”25可说是模仿大乘般若经义之言,然而,无见无闻的,不该是 观自在菩萨,而是其第八识心;又说此是“如来亦所不见”,亦可见伪造者于佛法之愚昧也!


(八)、又此经中所载,乘海而堕罗刹国等说26,都以世间之时而言;若对照于事实,亦有差距,故不是真正的佛经也!


若真是 佛所说之经,其言词、义理必然前、中、后相应融贯,乃至与其余经论亦相摄互涵,不致有一句一处之含糊或矛盾;而此经却出现如上多处破绽,除了说明造经者乃对于佛法无知的凡夫之外,甚至是扬密谤佛的外道,伪撰此经以推广“暗藏春色”的六字大淫咒,作为(左道)密宗学人建立信心的方便。大众若不信,那么,请以此试问:有什么经典可以贬如来而尊咒语?有什么咒语的威德力可超胜于究竟佛?有什么咒语能令出家法师娶妻生子、破邪淫戒而自以为无罪?若依正统佛法,则诸佛如来无上正等正觉,世出世间一切法无所不知,乃至无量陀罗尼亦皆晓了!岂可任由喇嘛教外道,伪造邪淫法之六字(假言)阴咒而贬低如来智慧?


检视一位弘法者是否为恶知识,可检察他弘法的内容是否支持“男女双身法”?是否主张学佛也可“吃肉”?是否堕于“断、常”二邪见?是否违犯了“未证言证”之大妄语?只要触犯其中一项,就成了归依邪见者,纵然身披袈裟、名声远播,实质已不是三宝弟子,而是外道邪师。


《大乘庄严宝王经》,被考察为“疑似伪经”,且成了出家人可行淫、娶妻生子,及搞双身法之根据,误导四众佛弟子违反(邪)淫戒,乃至于大妄语;切望学人莫再赞叹、持诵、弘传此六字大明咒,否则,等于是变相支持双身法,让此“经”之邪说谬法得有立足之地,而被藏传佛教(喇嘛教)在世界各地推广“六字大淫咒”,却美其名“六字大明咒”!因此,藏传佛教的六字大明咒,佛教界应该如是唱诵:俺蒙你把你哄


三、结 语


宏观阅读西藏密教史,可发现,从杂密到纯密,再到无上瑜伽,是逐步清除正统佛法(显教)而转向印度鬼神“性力教”的过程,最后完全的密教化;这其中还掺杂了大量的苯教信仰与仪轨(祭祀、跳神、占卜、禳解)。从拉脱脱日年赞“天降神物”的传说开始,经松赞干布的引进佛(密)法,尼泊尔赤尊公主(宣称为忿怒度母之化身)与大唐文成公主所携入的佛教文物27是不一样的。其后,赤松德赞虽先后迎请寂护与莲花生入藏,这二人,一个是中观自续派六识论的凡夫,一个是密教魔法师。稍后则是唐人摩诃衍的错悟禅宗盛行,虽然在桑耶寺“顿、渐之诤”,错悟之禅宗僧落败,寂护(莲花戒)的学说与莲花生的咒术全面统御了西藏的宗教。这段西藏佛(密)教的奠基期所传受的中观、密法及禅宗,表相上虽是佛教,事实上都是已被扭曲、误解的知见,已偏离了如来正法,何况又吸纳了苯教的巫术。


后弘期密教的“宗派”成立之后,又各有所偏、各骋想像,大量创作了自宗的论书并依自宗的教理而判教,无限抬高自派的教法与果证;并互相争逐执政权与布教权,置心于世俗法的利益,甚至因此而堕落、腐化。虽经“觉囊派”的树立正见与“宗喀巴”的双身法实修资格改革,然而,天不佑西藏,前者落得被迫害而驱逐,后者又错认中观应成派凡夫常见为了义!综前结后,在先天不足、后天失调的长期发展中,藏区的宗教始终与正统佛法(显教)擦身而过,错失了熏学正法的因缘,而沦落于鬼神信仰与性力崇拜的咒术文化中;历经一代又一代的误导,彼此与彼此的共业,越陷越深;乃至于反客为主、扬密抑显(乞丐赶庙公、劣币逐良币),以密教取代佛法,不仅逃避了佛光的普照,进而毁谤了正法的功德。而所谓六字真(妄)言及其所依(伪)经,就是在西藏这种怪力乱神的宗教环境中被包装、夸饰、弘传,误导了苍生!